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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-Ride飛越臺灣 從空中看家鄉

在充滿科技感的廊道待命,準備好一起飛越台灣了嗎?(莊坤儒攝)

在充滿科技感的廊道待命,準備好一起飛越台灣了嗎?(莊坤儒攝)
 

您體驗過飛行的滋味嗎?您曾想像自己飛越台灣上空的所感所見嗎?

踏進位在台北微風南山6樓的i-Ride TAIPEI 5D飛行劇院,穿過充滿科技感的通道,在座椅就定位,束好安全帶,燈光一滅,整個人被往前懸空推進,視覺像穿越了一道光束長廊,跳進一片蔚藍的海面上,看到白色的蘭嶼燈塔,撲面而來的一陣暖風,「啊!是南台灣的熱空氣」,腦子裡才快速地閃過這個念頭,下一秒就被帶著翻過山頭,飛掠過池上的稻田和金城武樹,穿過台南鹽水蜂炮的炮陣,華燈初上的101就在旁邊,近十分鐘的飛行,結束得讓人意猶未盡。

 

這是由智崴團隊拍攝的5D影片「飛越臺灣」,結合視、聽、觸、嗅覺和位移的五感體驗,載具可在三度空間內上下、左右、前後擺動,面對近三層樓高的球幕,俯衝、爬升、滑行,模擬飛行的姿態,還不時有潑濺的水珠襲身、氣味撲鼻,這是一場與以往搭飛機、乘坐飛行傘等都無法比擬的飛行體驗。

打造一場不凡的飛行體驗

2013年,智崴資訊設計規劃的「飛越加拿大」動感飛行劇院一舉成功,短短幾年間,這套由台灣開發的體感飛行劇院已插旗全球,搶進歐美遊樂園,至今已有超過數千萬人次體驗飛行。

「因為飛越加拿大的成功案例,公司希望把這個經驗帶回台灣;台灣是我們的家鄉,又這麼美好,怎麼可以不讓世界看見呢?所以有了拍攝『飛越臺灣』的想法。」i-Ride團隊的企劃編劇陳俐穎說。

與一般記錄台灣的影片不同,「飛越臺灣」用第一人稱的視角,引領觀眾體驗「飛行」。魚眼鏡頭架在直升機的機鼻下方,為了營造如老鷹般的視角,模擬出如一鏡到底的流暢,每個畫面都經過精心的設計。想像從海景翻過山頭,鏡頭一氣呵成的運動,這些細節在企劃之初,就要考慮清楚,鏡頭如何運動方能維持飛行的姿態與路線,空拍導演王冠傑解釋。

從空軍退役,進入民間德安航空的飛行教官翟宜源,飛行資歷有30多年,因為飛行任務的機緣,看過在北海岸悠游的大蝠魟,在花蓮外海上百條鯨豚在跳躍,藏匿在山裡秘境如白絹般的瀑布,但這些美景他只能獨自品賞,無緣分享給至親好友,他略帶感概地表示;這回他支援多次的飛行拍攝,看到最終的成品,他說:「至今已經少有能讓我感動的景象,但是『飛越臺灣』讓我感動了。」

拍出對家鄉的感動

短短不到十分鐘,團隊用影像告訴觀眾台灣是什麼。「台灣是一個海島,有漂亮的海岸線,有高聳的山脈,也有變化多端的四季,非常豐富的地貌生物跟景色,我覺得這就是我們想要表達的『台灣』。」王冠傑說。

要論述「台灣」這個大命題,已有許多人費盡唇舌筆墨,「與其說影片想要呈現傳達怎樣的台灣精神,倒不如說是來自台灣各個角落的團隊成員,把自己從小到大對台灣的感受,好好地運用影像傳達出來。」負責企劃兼分鏡的羅元培說。

因此,每一個格框畫面都投注心力,為了製造畫面的臨場感與張力,導演一次次與機師溝通,再飛低一點,再貼近一點,翟宜源說:「導演要我想像是一條魚,從水面躍出;想像是一隻鳥,貼伏著山壁飛行;想像是一隻老鷹,向下俯衝。」像在南投竹山軟鞍八卦茶園的取鏡,為了視覺張力,直升機在離地面電線桿僅兩層樓的高度飛越,低到連茶農的斗笠都被吹掉。俯衝爬升的視覺效果,再結合後期工程師動作的編寫,還有伴隨場景釋出的香味,如身臨其境置身茶園一般。

製作團隊巧妙剪接了嘉南平原上高速奔馳的高速鐵路,及西螺大橋上跟隨媽祖遶境的信眾人潮,交織科技與傳統的台灣景色,除了自然美景,還為畫面寫入一份人文景色。從我們少見的空中視角記錄下聞名全台的媽祖遶境、台南的鹽水蜂炮,鳥瞰台灣信眾的眾志成城與壯闊,無怪乎陳俐穎說:「我們想要傳達的是對家鄉的感動。」

每一個畫面都是「賭」出來的

等待天候、等待光線是拍片的日常,但攝影機在空中,每一次的場面調度都非易事,必須要陸上、空中合作無間,才能成就景框內的畫面。

每重拍一個場景,都需等待直升機折返就定位,還曾經遇過蟲子撞上鏡頭,導致必須重回機場,清理鏡頭後再次起飛。

水下拍攝也要等海況,海面無波不等於水下平靜,那些與魚群、珊瑚礁錯身而過、跟海龜打招呼的鏡頭,是同仁泡在水裡三天的成果。

看天候吃飯也是拍片這一行的宿命,尤其是飛在空中的那一種。團隊分享為了取媽祖遶境隊伍行經西螺大橋的畫面,當天陣雨不斷,「飛或不飛?」誰都沒勇氣賭這一把,是王冠傑一聲「拍!」也許是媽祖保庇,直升機從機場起飛,日落前的一個小時雨勢忽停,順利完成拍攝,「所以我們每一次的拍攝都是賭出來的。」王冠傑說。

蕞爾小島的台灣,面積僅3.6萬平方公里,領空泰半是管制區,每一趟的飛行任務都必須經過層層的公文申請,也意外地練就了同仁跟公務機關溝通的公文力。

山頂上皚皚白雪的畫面是捱到第二年才拍到,「玉山和中央山脈的空域是台灣最難飛行的場域,因為是屬於軍方的訓練場域,民間航空要獲准飛行非常不容易。」全是靠著如山高的公文溝通,與翟宜源昔日在軍隊中前後梯次學長弟的情誼,打探天候情報,疏通關係,才讓每一次的飛行都順利。

為了在台灣舉世聞名的壯闊山景中加添一點人味,團隊拉拔到大霸尖和小霸尖山區取景。製片組的蘇仁宏、廖健宏抽中籤王,平日少有登山訓練的兩人,只能硬挺著上路。這段路程從新竹觀霧為起點,來回要走上整整七天。山上手機訊號不通,只能以衛星電話通訊,不料山上低溫造成器材黑屏,但整個劇組都在等他們的聯繫,通報山上的情況,決定隔日拍攝可否進行。一通聯繫的電話好不容易接通,「蘇哥(總製片蘇宗淙),拜託明天一定要拍,兄弟們都是靠意志力撐上來的。」蘇仁宏、廖健宏兩人說唱俱佳的描述這段慘痛難忘的經歷,回想影片中小小的人影走在山稜線對著直升機揮手,僅有短短數秒,背後是無數的準備,也如陳俐穎所說:「簡單來講就是天時地利人和,才有辦法達成。」

聽著團隊聊起這些甘苦,當初的辛苦現在已成為笑談,但對於影片的品質總是精益求精,團隊總是貪心的想要納入更多台灣的美好,陳俐穎細數著:「司馬庫斯的楓紅是遺珠之憾,那一年氣候異常,要上山的前一天還道路坍方;還有馬祖的藍眼淚,牽涉到夜間拍攝還有離島的問題;那一趟飛嘉明湖時,水量不夠,又遇封山……。」

散場時,有民眾跟工作人員分享,看到自己充滿回憶的家鄉被拍得這麼美,是他們沒看過的角度,很是感動。「我感動的是整支影片,包括硬體、音樂,後期剪接全部都是Made in Taiwan,真的蠻驕傲的。」再多的辛苦,化成蘇宗淙的一句話,這是台灣囝仔的作品,是台灣的驕傲!